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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替嫁,全家供她暴富赢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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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爹的信

作者: 砚间窥谜 发布时间: 08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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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秀兰吾女:

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你大概已经到了矿上。

建设上次来信说定了亲事。

爹在农场知道的晚,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。

有时候爹蹲在田埂上就想,你嫁给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,心里难受不难受。

想你从小就有主意,七岁那年你妈去镇上买菜,让你在家看建设。

建设把煤炉子推翻了,差点着了火。

你拿着笤帚把火扑灭了,你妈回来的时候你在扫地,跟没事人一样。

你妈说你怎么不喊邻居帮忙,你说喊了。

邻居来了帮不上,不如自己扫快一点。

爹那时候就知道,你这个性格,受了委屈不会跟人说。

别人家的女孩子受了气要哭一场,你受了气不哭,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看火。

火灭了气还没消。

你妈跟我说的,说你七八岁就是这个脾气。

后来大了也这样。

建设那回抢你一块糖把手背咬出牙印子,你把他打了一顿,打完以后一个人坐在屋里不吃饭。

你妈问你生谁的气,你说生自己的气。

气自己比他大还跟他抢。

那年你九岁。

秀兰,爹在农场还好。

能吃饱。

每天下地干活,种玉米,种麦子,有时候去牲口棚帮忙铡草。

农场的人不难为我,队长有时候还偷偷给我塞烟叶子。

我自己卷着抽,坐在田埂上抽完了想你们。

想想你。

想建设,想你妈。

农场的伙食还行,粗粮多,细粮少,但饿了什么粮都香。

别挂念。

听说建设进厂了。

高兴。

建设这孩子比你活泛,但做事毛躁。

你跟他说,在厂里要听师父话,手上的泡破了不要拿嘴吸。

他小时候有这个毛病,割破了手要放嘴里吸,越吸越肿。

你奶奶那会儿老骂他,骂完了给他抹碘酒。

现在没人骂他了,你跟他说一声。

秀兰,爹最放心不下的是你。

你性子倔,受了委屈不吭声。

别人看不出来,爹看得出来。

你上回在信里说程家人待你好,爹信。

但好是别人待你的,好归好,日子长了难免有不顺心的时候。

不顺心了别憋着。受了委屈要跟爹说。

虽然爹隔得远,帮不上什么忙,但你说出来总比憋着强。

你从小就爱憋,憋着憋着就自己消化了。

爹不希望你再这样。

农场明天要出工早,写到这儿。

父字

四月十二」

秀兰把信看完了。

她站在院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灰纸。

杨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井架上的天轮一圈一圈转。

她把信纸折好,装回信封里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。

信封上有一股淡淡的旱烟味。

是农场那个队长给爹塞的烟叶子。

他蹲在田埂上抽完了想她们。

秀兰走进西屋,把信压在枕头底下。

枕头是荞麦皮的,枕上去沙沙响。

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
手放在枕头边上,指头碰着枕头下面露出来的信封角。

她爹的字。

然后她站起来,洗了把脸,进灶房开始做晚饭。

晚饭做了两菜一汤。

程建国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。

他把筷子伸进菜碗里夹菜,夹了两筷子忽然停下来。

「今天有信?」

「我爹寄的,建设写信告诉了他我嫁过来的事。」

「说什么了?」

「说他在农场好着。能吃饱。说农场的队长还给他塞烟叶子。」

秀兰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
「说最放心不下我。」

程建国把碗里的饭吃完,放下筷子,转动轮椅回了书房。

门没有关。

秀兰收拾完碗筷,洗了澡,换了睡衣。

她把枕头底下的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
信纸在她手指头底下来回摩挲了几下。

她把信重新压在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睡了。

半夜院子里起了风。

秀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听见书房那边有动静。

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。
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第二天早上秀兰叠被子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两样东西。

一样是爹的信。

另一样是一张纸条。

纸条是从她爹寄来的信纸头上撕下来的一小截白边。

背面空白,正面有一行字。

铅笔写的,字不大,笔迹很轻,是怕把纸条戳破。

「你爹说的不对。你受了委屈会跟人吵,不会不吭声。」

秀兰看着那张纸条。

她把纸条夹进了那本代数里面。

夹在二元一次方程组那一页。

代数放在枕头边上。

外面的太阳照进来,照在书的封面上。

封面磨破了。

书脊上的字糊成了一团,但书边上的纸条是新的。

铅笔字的笔迹很轻。

是昨晚在书房灯下写的,程建国的字。

入冬了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矿区的第一场雪下了一天一夜。

大片大片往下砸的雪片子,密密匝匝的,把井架的黑铁都染白了。

天轮上挂了一层冰凌,尖的,在风里晃着,偶尔掉下来一根,砸在雪地上戳出一个洞。

秀兰早上起来推开门,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。

杨树的枝桠被压弯了,低低地垂下来,有一根枝条差点扫到地面。

铁丝上挂着一排冰溜子,粗的细的,像挂面。

她从灶房铲了一锹煤灰撒在院子里的甬道上,免得走路打滑。

屋里烧着煤炉子。

铁皮烟囱管从堂屋穿出去,白铁皮被熏得发黄,靠近炉子的那段烫手。

秀兰把昨晚剩的红薯从碗柜里拿出来,放在炉子边上烤着。

红薯皮起了皱,糖汁从裂缝里渗出来,在炉子边上烤得滋滋响。

程建国坐在书房窗户跟前。

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,从窗框四个角往中间蔓延,枝枝叉叉的,像一片白色的蕨类植物。

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玻璃上按了一下,霜花化了一个圆点,露出外面的雪地。

秀兰端了两杯热水进来。

一杯搁在程建国手边,一杯自己端着暖手。

「你在矿上上班的时候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