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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潮:从黑海岸开始攻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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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蜜芽-神子篇

作者: 杨阿布 发布时间: 07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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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奥尼达酒店,一楼大堂。

穹顶高悬,一幅巨大的壁画铺满弧顶,金粉勾出的云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
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,映着来往宾客的倒影。

穿丝袍的商人挽着戴珠宝的女伴,执事们端银盘穿梭,盘上水晶杯碰撞出清冽的声响。

卡托独自坐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。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,粗壮的身躯把单人沙发塞得满满当当。

他身上的亚麻衬衫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,在这间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看见景年和奥古斯塔从客房通道走出来,他抬手晃了晃:

“吃过早餐了没?”

景年摇头:

“这里的早餐太贵,吃不起。”

“嘿嘿,其实我也没吃。”

卡托咧嘴一笑,没半点不好意思。

奥古斯塔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盏三层水晶吊灯又收回来:

“这么豪华的酒店,住房怎么不含早餐?”

“你以为酒店是做慈善的?会免费供我们吃住吗?”

景年接过话茬。

卡托点头:

“不错。房间免费,是冲着我的连冠身份。可我只要在这附近的商圈消费,他们就不会亏。整条街都是同一个家族的产业,饭馆、酒铺、角斗用品……随便我在哪花一笔,酒店就回本了。”

他站起身,理了理发皱的衬衫下摆,

“免费的房间,从来不是白住的。”

景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

“教员平时的消费压力不小吧?退役奖金够用吗?”

“我虽然颇有家资,但从来不在这片商区烧钱。”

卡托把手指向西北方向,

“往常吃喝,我都去西北边的小城解决。我的钱另有用处,得省着花。”

景年早就注意到了。这位角斗士连冠王的衣服朴素无华,袖口磨破了也没换件新的,腰上那条皮带脱了两处皮,脚上皮靴的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。

这连冠王的穿衣一点也不讲究,生活是真的拮据。

奥古斯塔疑惑发问:

“老师既然退役了,不该好好享受吗?怎么还要这么省,还收我们做学员,这多累呀?”

卡托看了奥古斯塔一眼,没有回答。

他把手往两人肩头一拍,推向大门口:

“以后你们会懂的,现在只管训练。”

说着,卡托带着两人往大门方向走。

三人一前两后走出酒店,街道豁然开朗。

两侧建筑外立面全是粗大的石柱,柱身刻满螺旋浮雕,柱头雕着层叠的茛苕叶。

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四辆战车,路面铺的是切割齐整的石板,被无数车轮碾出浅痕。

卡托走到街边一辆双轮机车旁。车身老旧,排气管上满是刮痕,坐垫皮面裂了几道口子。

他抬腿跨上车,回头看向两人:

“你们沿西北城门方向徒步过去,我开车。一小时后,在小城门碰头,一起吃早饭。”

景年一愣:

“不是,你不应该载我们一程吗?”

“小子,这是特训的第一个环节。”

卡托拧动把手,引擎突突突地活了过来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,

“一小时内没到,就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吧。”

话音未落,车已经窜出去了。

景年望着那远去的小黑点,脸都绿了:

“这是什么魔鬼教练!”

奥古斯塔在心中估算了一会儿,建议道:

“我们最好立刻动身。七丘主城到西北小镇,差不多20公里。至少要保持每秒5.5米的速度,才能按时抵达。”

“我去,不早说——”

景年话音未落,人已经冲出去了。

小个子的身影在石板路上快速拉长,黑发被风掀起。

奥古斯塔迈开长腿,几步就追到他身后。她跑得很稳,肩背有节奏地起伏。

……

50分钟后,两人跑进西北小城。

城门是两条粗石柱搭成的简易拱门,没有主城那种金碧辉煌的浮雕。

城内的路是夯实的黄泥地,两侧是低矮的石砌平房。店铺都在路边支起布棚,棚下摆着粗陶罐和草编筐。

空气中飘着烤饼的面香和牲畜皮草的膻味,比七丘主城更嘈杂,也更真实。

路边的空地上,几处半开放的角斗训练营正在操练。

木刀劈在盾牌上的闷响此起彼伏,学员们顶着烈阳反复挥砍,光膀子的脊背上汗水闪闪发光。有人在沙地里翻滚对练,扬起一阵阵黄尘。

景年用手背擦着汗,视线扫过训练营,最终停在小城门阴影处。

那里站着一个穿盔甲的少女。

浅蓝色短发被头盔压得弯曲,贴着耳根。右眉峰上方竖着一道声痕,金色瞳孔没有一丝神采,视线落在空气里某个不存在的点上。

她站姿规矩,双手垂在身侧,像一尊被摆错地方的雕像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奥古斯塔走上来,呼吸略快。觉醒共鸣力后的体能确实不一样,跑了20公里也只是小口喘着气。

景年抬了抬下巴: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那人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
奥古斯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眉梢微微一挑:

“那不是蜜芽选手吗?”

“你认识她?”

“你没看赛事报道吗?她是近期最热的新人,连赢了好几个老牌战队,是黑马中的黑马。”

景年挠了挠头:

“这一个月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,没有关注这些。”

确实。他这一个月以来,都在研究奥古斯塔的频率,研究人工诱导共鸣,哪里有时间去观看角斗赛事。

然而,景年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击中了奥古斯塔的内心深处。

她愣在原地,感觉到耳根有热度在蔓延。她平时不是扭捏的人,可此刻心脏不听使唤地多跳了两下,显然是乱了方寸。

被自己在意的人密切关注,这杀伤力可谓极大。哪怕是连奥古斯塔这种性情洒脱之人,也不由得红了脸颊。

‘他这一个月的目光,都停留在我身上……’

她转过脸,假装继续看远处那个少女,顺势让风吹了吹发烫的脸颊。

景年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,径直朝盔甲少女走过去。

走近后,他才看清了那张脸。

下颌线条纤细,颧骨弧度柔和,却被空洞的表情固定成一张瓷器面具。浅蓝发丝从头盔缝隙里翘出几根,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
他认出来了。

这位少女是卡斯兰娜的妹妹,也是利维亚坦制作的失败造物。

他记得很清楚,这个人已被彻底控制,抹去了自我。

‘她怎么会出现在七丘?难道是利维亚坦派她来的?’

他压住心头翻涌的不安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

“你好,你是来自拉古那的异乡人吗?”

蜜芽听到“拉古那”三个字,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颤了一下。

那空洞的表情瞬间碎裂。她瞪大眼,瞳孔急剧收缩,露出一个恐惧而悲伤的扭曲神情。

她双手猛地抱住头盔两侧,指甲抠进缝隙:

“我不是……我的故乡是……我的……”

她拼命摇头,头盔和肩甲碰撞,发出金属相刮的尖响。声音在喉咙里绞成一团,怎么也说不完整。

景年皱眉。

这反应……似乎眼前的少女还有自主意志。至少,还没被彻底抹干净。

他犹豫了一瞬,压低声音:

“你还记得你哥哥吗?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
蜜芽猛地抬头。

她的视线撞上景年的脸。黑发,金瞳,和哥哥相似的眉眼轮廓。那点熟悉感像一根针,刺进了她被遮蔽的记忆深处。

她抓住景年的手,盔甲手套硬邦邦地硌着景年的手背,可她的手指在剧烈发抖。

“哥……”

刚吐出一个字,她脸上的痛苦像被瞬间拧到最大档位。

她松开手,重新抱住脑袋,身体弓起来,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嚎:

“啊——滚出去!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!”

景年正要上前,一个身影插进来。

穿医护制服的男人动作很快,一手揽住蜜芽的肩膀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臂,把她从景年身前拉开。

他把蜜芽护到身后,冲景年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,语气礼貌却冰冷:

“抱歉,我的病人患有臆想症,希望没有吓到您。”

说完,他搀着蜜芽转身就走。

蜜芽的腿在打颤,头盔歪到了一边,浅蓝的头发披散下来,盖住了半边脸。她被半拖半搀地带远,盔甲靴底蹭着泥地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拖痕。

景年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踉跄的背影越变越小。

“阿甘,你在想什么?”

奥古斯塔走上来,手掌轻轻落在他肩头上。

“那位蜜芽选手,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。她的精神被鸣式侵蚀了。”

景年收回目光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你想帮她?”

奥古斯塔的语气很平,像在确认一个已经摆在桌面上的事实。

景年点头:

“我能帮你觉醒共鸣力,能掌握人工诱导共鸣的知识和技术,全都是因为我那位朋友。现在他妹妹遇到危险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
“你要怎么做?”

“不知道,再等等吧。”

景年把手插进口袋里,手指在布料下攥成拳又松开,

“目前她没有生命危险,等我研究出怎么解决精神侵蚀,再来找她。”

奥古斯塔沉默了一息,把放在景年肩头的手收回来,握成拳搁在自己心口:

“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
景年转头看她。

晨光里,她橙红的瞳孔安静而坚定,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稳稳地接着景年的视线。

“自然。你是我的搭档,我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

景年微微一笑,紧绷的肩头松了下来。

“只是搭档吗?”

“少来了,你什么时候当上总督再跟我提那事。”
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