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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了反派却想当舔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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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真相

作者: 千冢 发布时间: 07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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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打了为好,不然又生祸端。”关卿运转黑灵在手边,又被顾离欢拦下。

“不急,且看它如何作为。”

“不可信吧…”关卿还是心有忌惮。

方才那育魂子夺舍的刘影催动大阵的手段不是一般强大,自己险些没把持住,此刻依旧对那阵灵不敢懈怠。

可是顾离欢却笑嘻嘻的说道:“你忘了,我最懂观察,那家伙并无杀心。况且……你看,甘素平都没出来呢。”

此言一出,关卿倒是放心了些许,舒了口气。

“听你的。”

只见那阵灵每挪动一步,龟壳上便簌簌落下灰败的碎屑,像是风化的岩石。它本应充满血污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浑浊不堪,周身猩红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它的身躯也在不断崩解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,全凭一股执念在支撑。

它走在关卿面前,扑通一声,栽倒在地,而后在泥泞里,吐着气息,像是要说话,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。

眼见对方这等样子,关卿便上前去,暗运灵气护在它身侧,想要附耳去听,却还是听不得真切。

“听不清。”

“关大哥,你能不能读它的心?”

“额……这阵灵是鬼呀,如何读神魂记忆。”

“鬼不应该是灵体状态没有实体吗,它能行动自如,应该也是附身在这身体上,试一试如何?”

“嗯,且试一试吧。”

说罢,关卿便对着那阵灵说道:“我现在要对你读心,你有什么想说的,便在心里默念,我会得知。”

听见这句,那阵灵的长脖子微微蠕动,像是在回应着。

于是,关卿便微微闭眼,细心着,开始读取……

——

声音传进顾离欢和关卿心里。

【谢谢恩人】

【谢谢你,照顾我的孩子】

——

一段记忆,开始投射在顾离欢的眼前,一段不为人知的凄惨故事,即将让他陷入巨大的仿徨中。

——

——

——

——

“娘,我们还要走多久呀。”

可爱的面孔在眼前浮现,那是粥粥的脸。

一手满是伤痕的手抚向粥粥的脸,怜爱的说着:“粥粥,快到了,你看,前面有人在打鱼,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吧。”

“嗯,好!”粥粥甜甜的在她怀里撒娇,脏兮兮的身上满是泥泞。

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,穿过无数大山,淌过无数河流。

饿了,就在山里采着果子,困了,就在树边结个小棚。

一路风餐露宿,受尽了饥寒交迫。

大概是有三四年了吧。

可怜的孩子,跟着她这个没用的母亲,在人间受苦受难。

有时,他们来到城镇,想寻个落脚的地方,却因为没有户籍而被官兵赶了出去。他们跪在城边向着路过的达商显贵们乞讨,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嘲讽和不怀好意的试探。

“哎哟哎哟,哪来的乞丐,跑到这要饭。”

“来小娘子,给爷们磕两个响头,说两句美话,赏你们点钱。”

“真的吗……官人您行行好吧,官人,我们母子已经好久不曾吃上热饭了……”

她跪在地上,抱着孩子,死命的磕头,却换来了哄笑和戏弄。

“那当然是假的了!就你这俩破落乞丐。也配我赏钱?”

那衣装华美的官人指着他们,放声大笑,而后在她失落的眼神中,露出猥琐的笑容。

“不如这样,你俩呀,不出力气不得食,来我家里做个帮佣,以后的日子肯定比乞讨来的自在,咋么样?”

“这…这样的话,那…那谢谢官人了……”

她以为是有了个好心的大官人能收留他们母子二人,却不曾想,这是一次不归路的开始。

——

那家人,其实并不是什么显贵家族,家中佣人不多。

不过她并不在意,只要能给她的孩子吃上一口热饭,混个温饱,也没什么所谓的。

是奴是仆也好,活重些也好,只要粥粥能好好活着就行。

可是,事与愿违……这世道,卑贱的凡人们,好好活着是奢望……

压力来源自四面八方。

那家人里只有几个男佣人,她这样的女子却要抱着孩子睡在他们同屋里。从入住第一天里,她就察觉了那群久久不近女色的男佣人的饿狼一样的视线。

她能察觉到周边人的邪恶,那不经意间凑过来的一次又一次触碰,不老实的手在自己的后背,腹部的抚摸,都让她心生着恐惧。

但是没办法,为了能活,她只能忍受。

那官人又格外吝啬,佣人们的吃食,不过一桶稀粥,伴着些许烂菜叶子。

如今多了两张嘴,那人也不愿多加伙食。

每日吃饭时,那几个男佣人便凑在一起,快快的将一桶粥分了去,只给他们母子二人留下桶底那一点可怜的粥水。

就算这样,她也不怨,只小心翼翼的将桶底的粥,细心的都刮在粥粥的碗里。

她慈爱的摸着粥粥的头发,看着儿子吃着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娘,你呢?”

粥粥饿坏了,他一边吃,一边看着娘亲碗里的那一点点昨天剩下的粥,关切的问道。

“娘不饿,你多吃点,吃饱饱的,长个大个子。”

“嗯…娘,我也吃饱啦!”

懂事的粥粥将自己碗里的粥分了一点给她,而后擦了擦嘴,甜蜜蜜的往她怀里蹭着头。

“好孩子…”

——

那年粥粥才7岁,却要和那群男佣人做着一样的重活。

劈柴,挑水,洗衣拖地,活重的很。

她也是,一样要做。

而且,那群人,还都会笑嘻嘻的将更多的活强加在他们母子二人身上,自己却在一边清闲。

那柴粗糙得很,磨得她一双纤细的手都生了血泡,她瘦削的双手努力的挥着斧头,每一次都会震得虎口淌血。

那水桶格外的沉,几十斤的重量压着她的细腰,硬生生把她压成了驼背,每夜都疼的直不起来。

……

其实她懂些针线,所以可以去做点修补衣服的轻巧活,可她却甘愿陪粥粥一块劈柴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为她可怜的孩子分担更多的工作。

她没法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,此刻也只有多做些,才能让自己的孩子少吃点苦,才能慰藉内心对粥粥的愧疚……

——

可是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
那天,她被叫去了官人的房间。

——

“秦美花,你来这多久啦?”

官人喝着茶,猥琐的视线游离在她的身上。

被这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她,扭捏的回道:“老爷,有三个月了……”

“呵呵,都三个月了,吃了我楚家这么多些粮食,居然都不知道感恩回报!”楚大官人厉声呵斥,把她吓得连忙跪下。
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明明自己这阵子也不曾忤逆过这人,为何今日会发火?

楚大官人“恨铁不成钢”似的走到跟前,揉着她的头发,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你呀,一个破落乞丐,贱命一条,没了我楚家收留,早就饿死在街头啦!”

“是…是,小女子也一直很感谢您收养我们母子二人……也一直想多做些什么来报恩……”

“呵呵,报恩,那我说什么,你可得照着做哦~”

留下这句话,楚大官人起身,将她身后的房门关了去。

等到她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时,已然来不及了。

他是修士。

自己是凡人。

——

她本是在反抗,但是有些事是反抗不了的。

重重的耳光扇得她脸颊肿起,巨大的拳头砸在眼眶上,视线都模糊了去。

唯有恐惧和绝望充斥心头。

黏腻的触感像毒蛇般在皮肤上游走,带着令人作呕的汗味,每一次殴打在自己瘦弱身躯上的拳头,都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,只得捂着渗血的眼眶,哭喊着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”

“撕拉!”本就破烂的布衣被粗糙的扯开,她已经失了力气,躺在地上。

再无反抗的能力。

耳边的喘息声像生锈的锯子,一下下锯着她的神经,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,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。因为她正在遭受更为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
曾经以为的救命稻草,原来是勒死她的绞索。那天她像是一具会呼吸的空壳,装着早已腐烂的灵魂,煎熬着。

——

“贱人!你叫啊!让你那贱种儿子也喊来,看看他娘亲是个什么玩意!”

一句话,便让她连求助的力气也丧失了。

捂着嘴,啜泣着。

——

她被无情的丢在门外,在寒风中,小心的收拾着一塌糊涂的自己,脆弱的,用针线,颤抖着手,缝补着方才被暴力扯坏的衣服。

好一会,她才缝好了衣服,忍着疼痛,眼神空洞的来到水井边。

看着月光下,水井中的残破的自己的脸,她仿佛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和意义。

她悲恸着,渐渐的将腰弯了下去。

正在她准备走上绝路之时,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稚嫩青涩的声音。

“娘?”

那一声“娘”,像是一根极细却极韧的丝线,穿透了厚重的黑暗与绝望,精准地勒住了她那颗即将坠入深渊的心。

她弯下的腰僵在半空,原本已经探向井口的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。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却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她眼底死寂的冰面。

她回过头。

月光惨白,洒在粥粥单薄的衣衫上。他揉着眼睛,光着脚站在面前,冻得发紫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石板上。他似乎察觉到了母亲异样的气氛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。

“娘,你的脸……怎么了?”
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
看着孩子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,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是她在这炼狱般的人世间唯一的软肋,也是她仅存的一丝希望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如果她跳下去,这冰冷的井水不仅会吞噬她,也会吞噬这孩子唯一的依靠。
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

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生机,在这一瞬间被粥粥燃回。

她怎么能死?

她若是死了,这可怜的孩子就要孤零零地留在这个吃人的楚家。没有了她,粥粥会被那个禽兽不如的楚大官人随意打骂,会遭受那群佣人怎么样的折磨?

会被扔在雪地里冻死,会被这深宅大院里的恶意吞噬殆尽。

而且,她的离去,又会给粥粥幼小的心灵带来怎样的冲击…

那种恐惧,竟然比刚才被侵犯时的绝望还要强烈百倍!

“我不能死,我死了,粥粥怎么办?”

她颤抖着嘴唇,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麻木。她踉跄着扑过去,一把将孩子死死搂进怀里。她的动作太急太猛,撞得粥粥闷哼了一声,但她不敢松手,仿佛只要一松手,这世间最后一点温暖就会消失。

“娘……”粥粥小声地唤道。

他有点疼,但是他很懂事,没有多说什么,只搂着娘亲,抚着那泛红的眼眶。

“娘…你也被打了吗?”

“粥粥,你…?”

这句话,让她回过神来,看向孩子的面容。那浅浅的泛着红的脸颊,仿佛在显示着什么。

他被…他被欺负了?

一时间,心疼,担忧,和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疚涌上心头,她的表情也变得忧愁。

而与此同时,她的内心也仿佛有着这个声音。

她不能死。

她不仅要活,还要带着她的孩子活。

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,哪怕从此要流落街头乞食,只要能和这孩子在一起,只要能让这双清澈的眼睛继续看着这个世界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
而与此同时,早熟的粥粥也察觉到了什么,他开始后悔起自己刚刚的话。

被娘知道自己受了委屈,她会担心的。

于是,从那天起,粥粥学会了善意的谎言。

往后,他不论受到什么屈辱,都不会让娘知道。

——

“粥粥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
“嗯,娘?”

“我们走。”

她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她蹲下身,扯下自己的一截衣服,为他裹上一层布,为他系紧衣带,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坚定。

“去哪?”粥粥懵懂地问。

“去一个…只有我们娘俩的地方。”

“那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
她牵起孩子的手,那只手很小,很凉,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楚家大院,那高耸的围墙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
但此刻,她不再犹豫,不再绝望。

本该一死而告别这绝望人间的她,此刻再无死意。

只因。

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。

“走。”

她拉着孩子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。寒风依旧凛冽,刮在脸上生疼,但她的心,却在这一刻,重新跳动了。

——

母子二人的旅途,虽然辛苦,但是也不失温馨。

“娘,你的手真巧。”

看着那手中的小红花,粥粥欢喜的闻着。

“粥粥你